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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驗旅程】茶道資料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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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茶道的精髓,在於「和、敬、清、寂」四字。要了解四字的含意,不妨先聽一個故事── 相傳日本茶聖千利休在他的茶園裏種了大片的牽牛花,盛放時嬌柔婉約,美麗得令人讚嘆不已。豐臣秀吉聞之大喜,決定前往賞花,豈料到達時,卻見茶園中所有牽牛花都被剪去。秀吉大怒,認為有人存心作弄,氣沖沖走往茶室,一頭鑽進去,卻不禁呆了:只見陳設簡單的茶室中,放了一株牽牛花,花上仍帶著露水,顯得清新脫俗,頓時令他神清氣爽。利休的心思是,人又何需看遍所有花?只見一株,反而更能欣賞其獨特的美。

「和、敬、清、寂」是日本茶道與禪宗結合後所得的總結。和意指融洽、敬是尊重、清乃指整潔、寂則是平靜的境界。

茶,早在唐朝已經日本的遣唐使及僧人傳入日本,當時只是皇室貴冑享用的奢侈品。及後日本與華斷絕了貿易與學術交流,品茶的活動也停頓。鐮倉年代(公元12至14世紀中葉),日本臨濟宗禪宗鼻祖榮西禪師到宋學習佛理,帶回茶種籽,品茶才再次在貴族間流行。但直到室町年代中期(15世紀中葉),茶會講求的是盛大奢華。第一代茶道大師村田珠光把茶文化與禪宗文化結合,經徒弟武野紹鷗整合,到徒孫千利休時,便發展出「和、敬、清、寂」的理念。

在千利休之前,茶室以四疊半榻榻米的大小為準。但利休將之縮小到兩疊,只能容納兩人,方便主客促膝而坐,進行茶事之時可四目交投,洞察彼此表情心意。利休認為,當下的每個情景、每個神情,都應一一珍惜牢記,因為當下一閃即逝,沒有兩次聚會可完全一樣,即便是同樣的人,在每年相同時間、地點相聚,彼此心情、當日的天氣都未必一樣,那只是新的一次、獨一無二的聚會。這便是「一期一會」的理念。出於這理念,日本人進行茶事時總會必恭必敬,細意執行每個步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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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達致「和、敬、清、寂」,從茶室的設計,利休已放了不少心思。他所提倡的茶室不但小,更只是以最原始的材料建成,以木為樑柱、土為牆、草搭屋頂。茶室的門只得三至四呎高,要彎腰才能內進。在幕府年代,一身盔甲的武士必得解甲才能入內。現代人不必解甲,但進行茶事前也要解下手錶飾物,代表放下世俗身份與牽掛,抱持謙恭之意。

茶室內裝置極為簡單,只得一幅水墨字畫,或者一朵花。在這茶室中,主、客、茶才是主角。在雙方注視下,茶事中的每個動作也要優雅準確,要透過一絲不苟來表達恭敬之意──對對方的敬意,對器具、儀式、甚至當下的敬意。品茶之時,還可欣賞茶庭,即茶室外的庭園。茶庭不但可令人安靜,同時亦可隔絕俗世紛擾,令人專心當下。

當你專心打量眼前茶具,會發現陶瓷匠刻意留下的坑紋或缺口。這正是日本美學所追求的「侘寂」,一種簡單樸素的美,透過一點瑕疵,提醒人們世上沒有任何事物能完美永存。

今次旅程的最後一站「茶道資料館」,我們去到位於市中心不遠的崛川通寺內,這兒匯集了日本茶道表千家(不審庵)和裏千家(今日庵)兩大宗家,及低調隱密的茶道設施和茶道具店等,可說是日本茶道的大本營也不為過。

設在裏千家中心的資料館,是在裏千家第十五代鵬雲齋掌門人在1979年所設立。在此進行著有關茶道的資料收集和調查研究,並展示茶具和與茶道相關的資料、藝術品等。設有高貴茶道具名物的館藏展示室、和收藏有室町時代以來的五萬五千件茶道文獻資料和歷代掌門人著作的「今日庵文庫」,二樓則再現裏千家的代表性茶室「又隠(ゆういん)」,可自由進入參觀,在茶室這一寂靜的空間中,靜心體會茶意境,重新審視自己的內心世界。

在這裏有個很受歡迎的活動,參觀者可以在「茶道體驗區」經由老師的指導下作茶道初體驗。學習傳統禮儀,體驗行禮方法及點心的吃法、茶的喝法、茶的沏法等。不過體驗活動只在資料館對外開放的日子舉行,為時約1小時;參加者必須至少在一星期前以電話預約。

「從淨土到古都」的旅程,到今天要劃上句號,在此就以另一個利休的故事作結:利休叫兒子去打掃庭園。兒子打掃一番後,利休並不滿意;兒子於是又努力打掃,但利休仍是搖頭。如此數次後,兒子問:都打掃得一塵不染了,為何仍不滿意?利休走到庭園中一棵樹下,用力搖樹,樹上飄下數塊葉,利休滿意了。

完美,未必等同圓滿無缺。有生命力的事物,總會因生命多變的本質而令人難以完全掌握。現在就泡一杯茶,悠然坐下,珍惜、回味旅程中的各種領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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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遊/歷史文化小貼士

茶道小貼士
1) 在京都的百貨公司中有琳瑯滿目的和菓子,多少是配合著在茶道中享用而發展出來的。或是走訪一趟觀光地,隨處可見的傳統京都工藝店,如漆器,缺不了茶道中使用的棗(放茶粉用)、懷石道具等,木竹器具,缺不了茶室中的花入(花瓶)、茶杓(舀茶粉用)、茶筅(攪拌茶粉用),或陶器,缺不了茶碗、香合(放香用)等。
2) 至於日本茶道中所用的「抹茶法」,就是在碗中放入茶粉、注熱水、以「茶筅」攪拌化開後飲用。

茶道資料館
地址:京都市上京區堀川通寺之内上坡「裏千家中心」内
開放時間:上午9:30至下午4:30
如何前往:從「京都車站」轉乘京都市巴士9號,在「堀川寺の内」下車,徒步2分鐘。
入場費用:500日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