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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驗旅程】奧之院/壇上伽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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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之中,一條小徑蜿蜒近兩公里;小徑兩旁古木參天,點點陽光從葉間灑落,微風過處樹葉瑟瑟有聲,甚是靜謐。不過,走上奧之院這條小徑,倒不只是為了清靜,更因為兩旁看之不盡的古墓,以及小徑盡頭的神聖廟宇。

奧之院,位於日本佛教聖山高野山,乃是有過千年歷史的墓地,內有二十多萬座墓所和供養塔。由於相傳弘法大師並未離世,仍在高野山上為世人祈福,為沾大師福澤,歷年不少王親貴冑都來這裏下葬,或由後人在此為之建築供養塔。所以,在這林間小道的兩旁,有不少顯赫名字,如幕府將軍織田信長、其手下叛將明智光秀、戰國時代將軍豐臣家的家墓、還有眾多大名和藩主。不少在戰場上鬥個你死我活的對手,百年之後卻同葬於此,生前的怨憤是否已煙消雲散?

不過,要參透世事真相,又談何容易。話說織田信長已經拿下了日本半壁江山,只待平定了邊遠的山口一帶的諸侯如毛利氏等,便可以問鼎天下統一日本之時,其心腹明智光秀突然起兵叛變,迫使織田信長自盡於本能寺,史稱「本能寺之變」。明智光秀這一殺害信長的倒戈行動,改寫了日本的歷史。明智起兵的原因至今仍是個謎,到今日相傳他的供養塔在水輪一層有條裂縫,正是代表他向世人闡開心胸,以表清白。

在奧之院中,除了貴族大名的墓地,還有不少地藏菩薩(Ojizo-san)的雕塑。地藏菩薩代表一些未及出生就流產、或出生不久夭折的孩童。由於日本人相信,孩童先於父母而亡,便會沒有歸宿,於是為他們設立地藏菩薩。在奧之院的小徑上,沿途都有地藏菩薩,更有好心人為他們添上衣物。而奧之院中更有個「無緣塚」,當中除了大量地藏菩薩之外,還有不少平民的紀念碑,都是當年無權無勢的人偷偷把先人的紀念碑送來,期望可得到弘法大師的福澤慈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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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徑盡處便是御廟橋(Gobyobashi),橋的另一邊乃聖山中最神聖之處──「御廟」。來到此處,遊客要謹守廟規,過橋後不可拍攝、飲食和吸煙,因為相傳弘法大師曾經發願不滅,至今仍留在廟內冥想,為世間祈福。多年來,不少善信專程前來御廟朝聖參拜,而廟中亦設廚房,專門為大師提供每日兩餐的膳食。

進入御廟前會先經過「燈籠堂」,相傳由孝女阿照所敬獻的「貧女一盞燈」和白河天皇奉獻的「白河燈」一直在這裡燃燒了千年之久。堂內佈滿了來自全國各地的信徒奉獻的燈籠。靜靜搖曳的燈火,使人仿佛置身於幽玄的境界中。

離開御廟,大家可選擇原路回去,或走另一小徑。小徑兩旁仍然是墓所和紀念碑,卻與之前的小徑墓所風格迥異。這裏的墓所大部分建於過去一百年,由日本大型企業為重要人物而設立,當中有不少大家熟悉的品牌,來自電子、消閒、實用品等等不同產業。所以,墓所上的雕塑有飛機、咖啡杯等,更有滅蟲用品公司為死在他們產品之下的昆蟲立碑,可謂千奇百怪。如果一一細看,還可發現有企業為殉職員工設立的紀念碑,而日本政府亦特別在這裏劃出專區,紀念2011年311海嘯的受難者,可見奧之院在日本人心中地位崇高。

一個神聖的墓園,不但可讓人懷緬一千二百年的風雲人物,亦見證了歷史是如何點滴累積。走一趟奧之院,有種穿梭古今的感覺,令旅程別具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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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遊/歷史文化小貼士

由起點「一之橋」(Ichinobashi)到終點「御廟」(Kobodaishi Gobyo)全長約2km; 「御廟」前的「燈籠堂」(Torodo)開放時間是上午6時至下午5時半。